|
暑假回老家,看到院子的菜园里有几株野葡萄,野葡萄的枝丫上挂满了深紫色的果实,母亲说这是特意留给我的。我摘下一串,放到嘴里,甜甜的,带着一丝淡淡的酸味儿,那种久违的滋味直沁心脾,霎时,关于野葡萄及相关的记忆像闸门一样打开了……
其实,所谓的野葡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葡萄,它不像真正的葡萄那样粒大、色艳,也没有真正的葡萄那样肉厚、味甜,它只不过是一种野生的草本植物,春天发芽、长叶,夏天就会结出一串串如黄豆般大小的果实。未成熟的野葡萄是绿色的,等到它慢慢地由绿色变成浅紫色再变成深紫色的时候,就成熟了。就是这样不起眼的野葡萄,陪我度过了恬淡、快乐的童年时光。
儿时我有两个要好的小伙伴,我们一起上学,一起玩耍。每当到了夏天的时候我们就活跃了起来———可以去吃野葡萄啦!为什么带个“野”字呢?因为这些野葡萄像野菜一样分散地生长在庄稼地里、路边的沟渠里、院子的角落处。因为野葡萄的分散,所以,要想吃到野葡萄,首先要设法找到它们。于是我们几个小伙伴开始了“浩大”的寻找工程。每人拿一截小树枝,以便拨开庄稼、杂草一类的“障碍物”。我们一路走,一路四处看,每找到一棵野葡萄,我们就欢呼雀跃,然后飞快地围到葡萄棵的周围美美地吃上一通。每次吃完野葡萄后,我们都忘不了把周围的杂草等恢复原状作为“掩护”,以便下次再来的时候能够顺利地找到。
那时候,吃野葡萄就成了我们的一大乐趣。有时为了吃到野葡萄,我们完全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头顶毒辣辣的太阳。早上出了门,有时候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才回家。回到家里,我蹑手蹑脚地从厨房门进去,掀开锅,锅里有给我留的温热的饭菜,大人们午觉睡得正酣。我拿了馒头,又蹑手蹑脚地出去了。更多的时候我们忘记了回家吃午饭,从早上出门一直到太阳落山才在夕晖的映照下回家。我们一边走一边看天边在夕阳映衬下的远山的影子。我们想象着大山的样子,因为我们从小就生活在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,从来没有见过山。
燕子说:“山一定很高,肯定比我们家的房顶还要高。”我就开始想象燕子家房顶的高度。
天渐黑的时候,我们满头大汗地回家了。这时候,去田里干活儿的人们也陆陆续续地往家赶。家家户户屋顶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的青烟,青烟悠悠地飘向天空———家庭主妇们正忙着准备晚饭。也有的人家已经飘出了浓浓的饭菜的香味。汉子们劳累了一天,等不及饭菜上桌,光着膀子,拿了烙饼抹上面酱,卷上大葱,蹲在门口吃得正香。一只小狗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主人手里的食物,主人偶尔掉下来的饼渣引得小狗欢快地扑过去。孩子们正在胡同里打闹着,有的也拿了馒头、烙饼吃起来。不知谁家的孩子“哇哇”地哭起来,和着远远的狗吠。大概那个叫小三儿的孩子还没有回家,窄窄的胡同里传来女人粗犷的声音:“小三儿,回家吃饭喽———”那个“喽”字声调拉得很长,有点儿北方小曲的味道。也有卖酥鱼的骑着老式的自行车走家串巷地喊着:“酥———鱼———来———”
……
关于童年的记忆很多很多,每每想起心底就会泛起一种浓浓的温馨。
“你小时候总爱吃这种野葡萄,所以我就从外边野地里挖了几棵栽上了。”母亲说。哦,原来这是母亲专门为我种的。我拿了一个透明的浅杯子,将野葡萄放在水管下洗净,拌上了蜂蜜,然后放到冰箱里,一会儿就能吃上凉丝丝的“蜂蜜野葡萄”,那滋味一定更美吧!
【点评】
谁都有自己的童年,而作者的童年因为有了野葡萄而显得有些特别,因为有了吃野葡萄的经历,更多了一些童年乐趣。作者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,而是用朴实的语言向我们生动地讲述了自己的童年趣事,使文章充满了乡村特有的气息,特别是文章后面对乡村傍晚场景的描写,细腻生动,给我们展示了一幅“乡村晚景图”。
(指导老师 席恒燕)
|